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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《墨子》管理有感:兼愛下 |
2016-12-22 |
原文:子墨子言曰:“仁人之事者,必務求興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。”然當今之時,天下之害孰為大?曰:若大國之攻小國也,大家之亂小家也,強之劫弱,眾之暴寡,詐之謀愚,貴之敖賤,此天下之害也。又與為人君者之不惠也,臣者之不忠也,父者之不慈也,子者之不孝也,此又天下之害也。又與今人之賤人,執其兵刃毒藥水火,以交相虧賊,此又天下之害也。 姑嘗本原若眾害之所自生。此胡自生?此自愛人、利人生與?即必曰:“非然也。”必曰:“從惡人、賊人生。”分名乎天下,惡人而賊人者,兼與?別與?即必曰:“別也。”然即之交別者,果生天下之大害者與?是故別非也。子墨子曰:“非人者必有以易之,若非人而無以易之,譬之猶以水救水也,其說將必無可矣。”是故子墨子曰:“兼以易別。”然即兼之可以易別之故何也?曰:藉為人之國,若為其國,夫誰獨舉其國,以攻人之國者哉?為彼者,由為己也。為人之都,若為其都,夫誰獨舉其都以伐人之都者哉?為彼者猶為己也。為人之家,若為其家,夫誰獨舉其家以亂人之家者哉?為彼者猶為己也。然即國都不相攻伐,人家不相亂賊,此天下之害與?天下之利與?即必曰天下之利也。 姑嘗本原若眾利之所自生,此胡自生?此自惡人賊人生與?即必曰:“非然也。”必曰:“從愛人利人生。”分名乎天下愛人而利人者,別與?兼與?即必曰:“兼也。”然即之交兼者,果生天下之大利與?是故子墨子曰:“兼是也鼻蟻縹岜狙栽唬喝嗜酥掄擼匚袂笮頌煜之利,除天下之害。今吾本原兼之所生,天下之大利者也;今吾本原別之所生,天下之大害者也。是故子墨子曰:“別非而兼是者。”出乎若方也。 今吾將正求與天下之利而取之,以兼為正,是以聰耳明目相與視聽乎?是以股肱畢強相為動宰乎?而有道肆相教誨,是以老而無妻子者,有所侍養以終其壽;幼弱孤童之無父母者,有所放依以長其身。今唯毋以兼為正,即若其利也。不識天下之士,所以皆聞兼而非者,其故何也? 然而天下之士,非兼者之言,猶未止也。曰:“即善矣!雖然,豈可用哉?” 子墨子曰:“用而不可,雖我亦將非之;且焉有善而不可用者。”姑嘗兩而進之。誰以為二士,使其一士者執別,使其一士者執兼。是故別士之言曰:“吾豈能為吾友之身,若為吾身?為吾友之親,若為吾親?”是故退睹其友,饑即不食,寒即不衣,疾病不侍養,死喪不葬埋。別士之言若此,行若此。兼士之言不然,行亦不然。曰:“吾聞高士于天下者,必為其友之身,若為其身;為其友之親,若為其親。然后可以為高士于天下。”是故退睹其友,饑則食之,寒則衣之,疾病侍養之,死喪葬埋之,兼士之言若此,行若此。若之二士者,言相非而行相反與?當使若二士者,言必信,行必果,使言行之合,猶合符節也,無言而不行也。然即敢問:今有平原廣野于此,被甲嬰胄,將往戰,死生之權未可識也;又有君大夫之遠使于巴、越、齊、荊,往來及否,未可識也。然即敢問:不識將惡也,家室,奉承親戚、提挈妻子而寄托之,不識于兼之有是乎?于別之有是乎?我以為當其于此也,天下無愚夫愚婦,雖非兼之人,必寄托之于兼之有是也。此言而非兼,擇即取兼,即此言行費也。不識天下之士,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,其故何也? 然而天下之士,非兼者之言,猶未止也。曰:“意可以擇士,而不可以擇君乎?”姑嘗兩而進之,誰以為二君,使其一君者執兼,使其一君者執別。是故別君之言曰:“吾惡能為吾萬民之身,若為吾身?此泰非天下之情也。人之生乎地上之無幾何也,譬之猶馳駟而過隙也。”是故退睹其萬民,饑即不食,寒即不衣,疲病不侍養,死喪不葬埋。別君之言若此,行若此。兼君之言不然,行亦不然,曰:“吾聞為明君于天下者,必先萬民之身,后為其身,然后可以為明君于天下。”是故退睹其萬民,饑即食之,寒即衣之,疾病侍養之,死喪葬埋之。兼君之言若此,行若此。然即交若之二君者,言相非而行相反與?常使若二君者,言必信,行必果,使言行之合,猶合符節也,無言而不行也。然即敢問:今歲有癘疫,萬民多有勤苦凍餒,轉死溝壑中者,既已眾矣。不識將擇之二君者,將何從也?我以為當其于此也,天下無愚夫愚婦,雖非兼者,必從兼君是也。言而非兼,擇即取兼,此言行拂也。不識天下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,其故何也?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,猶未止也。曰:“兼即仁矣,義矣;雖然,豈可為哉?吾譬兼之不可為也,猶挈泰山以超江、河也。故兼者,直愿之也,夫豈可為之物哉?”子墨子曰:“夫挈泰山以超江、河,自古之及今,生民而來,未嘗有也。今若夫兼相愛、交相利,此自先圣六王者親行之。”何知先圣六王之親行之也?子墨子曰:“吾非與之并世同時,親聞其聲,見其色也;以其所書于竹帛、鏤于金石、琢于盤盂,傳遺后世子孫者知之。”泰誓曰:“文王若日若月乍照,光于四方,于西土。”即此言文王之兼愛天下之博大也;譬之日月,兼照天下之無有私也。即此文王兼也;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,于文王取法焉! 且不唯《泰誓》為然,雖《禹誓》即亦猶是也。禹曰:“濟濟有眾,咸聽朕言!非惟小子,敢行稱亂。蠢此有苗,用天之罰。若予既率而群對諸群,以征有苗。”禹之征有苗也,非以求以重富貴,干福祿,樂耳目也;以求興天下之利,除天下之害。即此禹兼也;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,于禹求焉。 且不唯《禹誓》為然,雖《湯說》即亦猶是也。湯曰:“惟予小子履,敢用玄牡。告于上天后曰:今天大旱,即當朕身屨,未知得罪于上下。有善不敢蔽,有罪不敢赦,簡在帝心,萬方有罪,即當朕身;朕身有罪,無及萬方。”即此言湯貴為天子,富有天下,然且不憚以身為犧牲,以詞說于上帝鬼神。即此湯兼也;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,于湯取法焉。 且不惟誓命與湯說為然,《周詩》即亦猶是也。《周詩》曰:“王道蕩蕩,不偏不黨;王道平平,不黨不偏。其直若矢,其易若底。君子之所履,小人之所視。”若吾言非語道之謂也,古者文、武為正均分,賞賢罰暴,勿有親戚弟兄之所阿。即此文、武兼也,雖子墨子之所謂兼者,于文、武取法焉。不識天下之人,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,其故何也? 然而天下之非兼者之言,猶未止。曰:“意不忠親之利,而害為孝乎?”子墨子曰:“姑嘗本原之孝子之為親度者。吾不識孝子之為親度者,亦欲人愛、利其親與?意欲人之惡、賊其親與?以說觀之,即欲人之愛、利其親也。然即吾惡先從事即得此?若我先從事乎愛利人之親,然后人報我以愛利吾親乎?意我先從事乎惡人之親,然后人報我以愛利吾親乎?即必吾先從事乎愛利人之親,然后人報我以愛利吾親也。然即之交孝子者,果不得已乎?毋先從事愛利人之親與?意以天下之孝子為遇,而不足以為正乎?姑嘗本原之。先王之所書,《大雅》之所道曰:“無言而不讎,無德而不報,投我以桃,報之以李。”即此言愛人者必見愛也,而惡人者必見惡也。不識天下之士,所以皆聞兼而非之者,其故何也? 意以為難而不可為邪?嘗有難此而可為者,昔荊靈王好小要,當靈王之身,荊國之士飯不逾乎一,固據而后興,扶垣而后行。故約食為其難為也,然后為而靈王說之;未逾于世而民可移也,即求以鄉其上也。昔者越王句踐好勇,教其士臣三年,以其知為未足以知之也,焚舟失火,鼓而進之,其士偃前列,伏水火而死有不可勝數也。當此之時,不鼓而退也,越國之士,可謂顫矣。故焚身為其難為也,然后為之,越王說之,未逾于世,而民可移也,即求以鄉其上也。昔者晉文公好粗服。當文公之時,晉國之士,大布之衣,牂羊之裘,練帛之冠,且粗之屨,入見文公,出以踐之朝。故粗服為其難為也,然后為,而文公說之,未逾于世,而民可移也,即求以鄉其上也。是故約食焚舟粗服,此天下之至難為也,然后為而上說之,未逾于世,而民可移也。何故也?即求以鄉其上也。今若夫兼相愛、交相利,此其有利,且易為也,不可勝計也,我以為則無有上說之者而已矣。茍有上說之者,勸之以賞譽,威之以刑罰,我以為人之于就兼相愛、交相利也,譬之猶火之就上、水之就下也,不可防止于天下。 故兼者,圣王之道也,王公大人之所以安也,萬民衣食之所以足也,故君子莫若審兼而務行之。為人君必惠,為人臣必忠;為人父必慈,為人子必孝,為人兄必友,為人弟必悌。故君子莫若欲為惠君、忠臣、慈父、孝子、友兄、悌弟,當若兼之,不可不行也,此圣王之道,而萬民之大利也。 管理感悟:在企業里存在著人際關系的禍害,這個禍害是以大欺小、以老欺新、以上欺下、以貴欺賤、以強欺弱、以奸欺誠。做領導的對員工不仁惠,做員工的對企業不忠誠,做下級的對上司不尊敬,這也是企業的禍害。中國式管理全在于人,人不出問題,就一切和諧穩定;人若出問題,就會有斗爭與內訌。禍害產生的根源是因為人與人相互憎惡與相互殘害造成的。所以,要用相互愛來替代相互憎惡。如果企業關心愛護員工像愛護自己的兒女一樣,管理者關心愛護員工像愛護自己的親人一樣,員工對待企業像對待自己的家一樣,員工對待其他員工像對待自己家人一樣,那么這就是企業之福、企業之利、企業之幸。人的主人翁精神就油然而生,并且根生蒂固。在企業里,員工們充當其他人的視聽器官,那么人人就會耳聰目明;員工們充當其他人的手足,那么人人就會相互協助;員工們充當其他人的教練,那么人人就會有好的工作方法相互教導。企業要關心員工們的疾苦,員工們沒有錢吃飯的,要給其發工資讓其有飯吃;員工們沒有衣服穿,要讓其不受凍;員工們有疾病的,要讓其休病假與療養;員工們有去世的,要給其安葬。關心員工的疾苦,總會招人非議,但是只要是正確的做法就要堅持,不要被一些歪理謬論或者胡說八道所左右。畢竟人心是肉長的,絕大部分員工是感恩的,關心愛護他們絕對不是什么壞事,而是安撫人心、穩定企業的好事。在這世上,林子一大,什么鳥都有,什么思想觀點都會存在,所以,不要因被非議而自我否定自己,不要因被懷疑而放棄過去正確的做法。關心愛護員工,實施人性化管理,這是管理的真理,別陷入他人否定與自我否定的“怪圈”。每個人都希望他人愛自己,而不是憎惡自己;都希望他人關心自己,而不是無視自己;都希望他人尊重自己,而不是鄙視自己。企業員工對管理者的關心與愛護是會投之以桃、報之以李的,他們會用努力的工作來作為回報。愛人就會被人所愛,恨人就會被人所恨。 領導者做什么,員工為了迎合領導者就會跟著做什么。吳王好劍客,百姓多創瘢;楚王好細腰,宮中多餓死。這是上行下效的結果。所以,領導者在企業中倡導相愛,那么員工們就會相互關心與愛護。領導者稱贊表揚什么,批評懲罰什么,都能夠使得企業風氣轉變。領導者必須對員工們仁惠,員工們必須對企業忠誠,這是企業里愛的大道。 作者簡介:李文武,著名管理學家。《博銳管理在線》《中華品牌管理網》《中國管理傳播網》等知名管理網站專欄作家。又是多家媒體與網絡作家。研究:歷史、經濟、管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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